苏晏知道这是玩笑话,连声说不敢。
景隆帝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继续沿池畔拂柳而行。
苏晏见他神色平朗,正盘计着该怎么旁敲侧击地问一问东宫之事,又听皇帝开口道:“苏晏,朕欲将你调任吏部郎中,你意下如何?”
苏晏一惊,刹时心念百转,躬身道:“皇上厚爱,臣感激不尽。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臣无论身居何职,一样会为皇上分忧解难。
只是臣日前刚犯错领责,皇上非但不贬诎,反升迁提拔,且不论朝臣们如何议论,臣自身亦愧怍至极,实在不敢厚着脸皮上任,还请皇上容臣先戴罪立功。”
皇帝沉静片刻,忽然轻笑一声,“苏晏,你辞谢不受,莫非是为继续侍奉东宫?”
苏晏怵然叩首:“臣是为皇上的威信。”
皇帝拈起一枝鲜绿柔韧的柳条在指间揉折,慢慢道:“无须惶恐,你不愿升官,难道朕还强逼不成?只望有朝一日,你还记得今日对朕说这番话时的心境。”
“臣定当谨尊圣谕。”
“好了,起来吧,以后没事少在朕面前跪来跪去,每次看到你的背,朕都想治你家厨子的罪。”
苏晏起身赔笑道:“皇上万乘之尊,哪会跟个仆役过不去。臣自小是怎么都吃不胖的体质,倒让皇上瞧着硌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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