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魏齐咳出一口血痰,双眼充血的怒骂道:“杀父之仇不共在天,你双手沾满了我族人的鲜血,哪怕在我面前自裁,你我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过去温润如玉的魏齐死了,现在只剩下一个一心复仇的恶鬼。
“唉,此言差矣。”李执从腰上抽出一把纸扇,啪的一声将其展开,悠闲自得的扇着风,不慌不忙的说道:“我知道魏先生对我恨之入骨,恨不得抽筋剥皮。但不知先生又可否听说过这么一句话。”
话音刚落,李执目光一寒,身子缓缓前倾,带有压迫感的冲着魏齐说道:“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先生又何必沉溺于过去的仇恨,因为逝者而忽略了生者呢?”
李执的神态语气让魏齐深感不妙,他瞪大双眼,咬牙切齿的质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心里则是暗暗祈祷,希望自己的猜测没有成真。
看着虚张声势的魏齐,李执淡然一笑,直直的站起身来回答道:“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今日前来,就是希望能够帮魏先生解开心结,让你心服口服的为我效力。”
“你休想!”魏齐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也顾不了别的了,满腔悲愤立刻从胸口冲出喉咙,化作滚滚怨诉:“我就是被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也决然不会投降与你,愧对我魏家族亲的在天之灵。”
面对悲恨交加的魏齐,此刻的李执却毫不动容,甚至连嘴角的微笑都没有收起。他给一旁的愣子摆了个手势,让其只身走出牢房,领进一个温柔素雅的妇人,那妇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刚满月的孩子。
看到抱着孩子妇人,魏齐立刻直觉五雷轰顶,他万万没想到李执会如此卑鄙,为了逼他投降居然使出如此手段。
“李执你不配做人!枉为人子!身为青阳县县令为难女人小孩算什么英雄好汉!”拼命挣扎的魏齐撕开自己胸前的囚衣,指着自己赤裸的胸膛说道:“有本事你冲我来,哪怕是将我开膛破肚我也绝不还手。魏家犯下的罪孽轮不到女人和小孩偿还!”
李执充耳不闻魏齐的怒喊,对方的反应反而证明计策的有效。只见李执摇着扇子慢慢走近那个寒颤的妇人,停在了她的身边,然后将扇子放回腰间,没有理会妇人因为惊恐而苍白的面孔,直接伸手强行夺过她怀里的小孩。
襁褓里被惊醒的孩子立刻放声痛哭,哭声传到魏齐的耳中,让他阵阵心痛。李执抱着孩子不断地哄抱,但是无济于事,索性直接走回魏齐的牢笼外,对着魏齐冰冷的问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感觉全身无力的魏齐慢慢跪倒在地,痴痴地看着李执怀里哭闹的孩子出了神。那是他刚出生一个月的孩子,也是他第一个孩子,是他的心头肉。他明白李执的意思,也猜出李执为何非要招降他,但他的聪明才智此刻却毫无用处。他知道,如果他现在不低头,那么心狠手辣的李执必然会做出更加丧心病狂的事。李执的腰上不知挂着扇子,还挎着一把铁剑。
但他不能低头。魏齐还记得自己的族人悲鸣,他的父亲在他面自裁身死。这一切都是李执逼迫的,他不能对这个双手沾满魏家鲜血的刽子手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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