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随意一笑道:“公子难道忘了在车上自己跟我说的那些话了?”
异人想到半梦半醒间因吕不韦颈上那颗痣而认错人的窘迫,不由恼羞尴尬,偏过脸去不再接话。
李唯余光一扫见异人榻前的小几上干干净净供着一副无字的灵位。他而今落魄到连药都吃不起却要在排位前插香贡果,还是三样极新鲜的当季水果,可见异人有多在乎那灵位所代表的人。
李唯心下就有些疑惑了,异人祖父秦王,父母健在,既无妻子更无儿女,还有什么已亡人值得他如此上心的思念。
李唯想劝说赵嬴跟她一条船就得从最能打动他这个无欲无求之人的地方下手,本想着他后妈华阳夫人是个突破口,眼下来看这灵位似乎也是个好路子。
李唯生出试探之心,缓缓踱步转向那小几道:“公子不愿让我光大门庭,难道是不想回秦国?秦国有公子的父母宗族,有公子的至亲至爱,难道公子就愿意舍弃?”
异人已恢复了平静,他声音轻和却神色冷峻道:“我此生已与秦国两清。天下之大,我不过如秋蓬飘零,我心之外,皆是荒凉。”
“是吗,公子看得挺开啊。”李唯说着唇边露出一点残忍的微笑,伸手就去拿小几上的灵位。
“拿开你的手!不准碰!”
刚刚还标榜自己“心外无物全是荒凉”的异人,这会儿已经完全不顾形象,简直是撞过来护住他的宝贝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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