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作品中的人物,可用一个字来概括:“俗”。
并不是市侩俗气那个层面上的意义,而是指他们关心的都是形而下的问题。
不信试问,他们谁曾反观自身的命运、无语问苍天?
连《天龙八部》中的高僧亦没有高僧的佛养,只有一片宅心仁厚,为了大理钱粮去下棋谈佛、赌命动粗。
连最孤寂愤世的杨过也是因为伤心断肠而暂时离情出世,却终不脱大侠窠旧。
金庸笔下没有对现实质疑的人,没有对生命进行自觉体悟的人,没有力求突破生命极限的人,他们随波逐流、随遇而安,是传统的“不问鬼神”的儒家的代表。
他们的“俗”,是“事务”的意思,与“玄远”相对。
而黄易中的主人翁呢,有两种,都不能算成“俗人”。
一种是《破碎虚空》中的传鹰一类。
传鹰的生存目的一开始就很明确,他的生命就是为了追求天道的神秘,读书、学武、游历都只是一种经验和过程,而不是生活本身的目标。
他不仅有“生活在别处”的味道,而且确知生活在哪里,就在“有生于无”的虚空之处。
最能明显见出这点的一段话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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