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燕又道:“爷,奴婢以为佛祖原谅了爷。爷当年从未真心害过七皇子。”
六皇子摇头:“可老七还是死了。佛祖原谅了爷又如何。爷自己原谅不了爷,老七也不会原谅爷。”
许燕只觉眼睛湿润,朦胧如雾,伸手抹抹眼泪,“那爷也别作贱自己。爷活着的时候好好讨陛下开心,齐后开心,若七爷心里有恨,死了之后,许燕与爷一同去地下与七爷对峙。三皇子与五皇子都不内疚,爷又何必内疚,当年是三皇子撺掇着爷去定计害七爷。”
六皇子摇头:“他们是名缰利锁,看不清自己的罪孽。爷又岂能与他们比。”
“扣扣扣”门外三声扣门之声,许燕提剑起身,走到门边,将门打开,却见一个青莲冠束发少年立在门外,那少年身后立着两个提灯侍立太监,明黄灯光自竹篾子里透出来,映得少年郎面如白玉,莹光流转。
少年细长手臂背在颀长身后,凛然如冬水的目光对上许燕,颇为昂然。
“这位是?”
许燕将少年峻拔纤瘦的身量上下打量,见他穿着厚底的青棉面缎的绣红蟒靴,身着一袭圆领金镶边红底绣团蟒长袍,气度内敛从容,微微昂头,颇有昂藏之色。
许燕想不出宫中有哪位皇子少爷这样气度超拔,由不得发问:“请恕奴婢眼拙,贵人是?”
“东宫太子嫡子温庭玧。”身后侍立小太监高声道。
那少年微微昂头,刀眉英武一挑,清凌凌的眼眸扫掠许燕一瞬,却仍是傲然态度一言不发。犹在明黄夜灯照耀下,更显双眸清泠,神态冷清如水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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