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眼泪,没有道别,天刚亮,锦儿便收拾好仅剩的几件衣物。替夏荷盖好了被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居住了几年时间的房间,锦儿独自离开了临春院。
街道上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于耳,锦儿对这一切都感到十分的新鲜,可已经答应了安奇,便不能长时间驻足在街道上,经过多方打听,终于来到了育才书院的大门前。
稚嫩整齐的朗读声传进了锦儿的耳朵,锦儿一笑,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向往,哪有人会不喜欢读书呢?可是因为家境,性别等原因,锦儿自幼便被卖到了临春院,若不是因为自己生的貌美,学习乐器有天赋,恐怕也逃脱不了卖身的命运吧。
“你来啦?”看到站在院中的锦儿,安奇一笑,从庙中走了出来。
“恩公…”锦儿笑道,朝着安奇施了一礼,虽然和安奇谈不上熟络,但一个肯花几百两银子为自己赎身的男子大抵上是不会害自己的吧?可是安奇让自己到书院来做什么呢?
还没等锦儿开口询问,安奇便开口了,“什么恩公不恩公的,恁的疏远了几分,如若不弃,叫我一声安奇便是了,锦儿姑娘刚刚赎身,想来还没有落脚的地方,我这书院中有一空房间,我已经托人收拾出来了,若不嫌弃条件不好,你便先住在这里。”言罢,安奇引着锦儿来到了院内角落的一间小房子中。,“你也见到了,书院正在扩建,想必要不了多久锦儿姑娘便能搬出这里,到新宿舍居住了,在此之前,只能委屈姑娘了。”
房间很旧,也很小,和锦儿临春院的房间简直是天壤之别,内置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床崭新的被褥,还有一个破旧的大水缸,可就是这么一间破屋子,却让锦儿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真实感觉,记忆深处的那个家,不就是眼前这个样子的么?心中感激安奇想的周到,但无功不受禄,安奇肯出钱帮自己赎身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怎么可以继续废人一般靠别人养活呢?“不知锦儿在书院中能做些什么呢?”
“我正要和你说起这件事情。”安奇从屋外取来一架木琴,递给了锦儿,“我这书院新添了一门课程,大抵上就是教学生乐器和唱歌,以后,锦儿姑娘便是这育才书院的音乐教师了。”
“啊?”锦儿惊呼出声,且不说没有女子当先生的道理,就算有,自己何德何能能在书院这种神圣的地方教学呢?“景公子万万不可,奴家…”
锦儿心中所想安奇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毕竟自小生长在烟花之地,来往的客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其中总会有些口无遮拦,出言不逊的存在,锦儿自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建立一个男女平等的社会安奇肯定短时间内是做不到的,毕竟工程量太过庞大,但是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建立一个男女平等的书院安奇还是可以做到的,“你无须多言,也不需要想那么多,我看人没有错过,我说你行,你便一定可以,不过之前的那些曲儿可不能再唱了,我这里有些适合孩童的歌曲,你记一下,下午便有音乐课了…”
“嗯…”思考了片刻,锦儿还是决定答应安奇的要求,毕竟自己已经是自由之身了,若是不想办法活下去,那离开那临春院又有什么意义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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