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历史系的学生,虽说没有上几天学便穿越了,但高中几年的文科生活还是为安奇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安奇对古今中外的变法事件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理解,所有经验皆表明,改革这件事情不可能一口吃成个胖子。
“草民所言皆为己见。身在大宋,自然是希望大宋能够变得更加富强的,古时便有商鞅变法使秦国发展成为战国后期最富强的国家。所以说,变法本无可厚非,但只能循序渐进,像王相那般大刀阔斧可是行不通的。”安奇喝了一杯酒,见李格非依旧认真的听着,便继续说道,“元丰众臣看重的是变法对国家的改变,而元祐众臣看到的却是变法对百姓利益的损害,其实草民觉得此事没有对错之分,双方各有道理,要怪也只能怪王相太过急于求成了吧。”
“若你入仕,如何面对二党相斗的局面呢?”
“呵呵,李大人真是当局者迷啊,若在下入仕,便自创一派,为‘循序变法派’好了,哈哈哈。”安奇打趣道。
“那我要为你这‘循序变法派’敬你一杯了,干杯,哈哈。”李格非又何尝不知道变法对国家带来的好处呢?可身为“苏门后四学士”,与黄庭坚,秦观等“苏门四学士”以及苏轼本人交情不浅,关于这站队的问题,也只能站在苏轼这一边了,安奇对党派之争之说不是很明确,但话中还是拥护变法的,只不过不像赵挺之他们那般态度强硬罢了。
可能这就是安奇不喜欢和文人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的原因吧,和赵明诚那些才子待在一起讨论的都是诗词歌赋,和李格非这种臣子坐在一起谈论的都是国家政事,哪像和刘倒爷在一起喝酒,大到街边罪犯被砍了头,小到家中丢失的毛线球,什么都能说,什么都能聊,话题永远不会中断,喝酒也更加的爽快一些。
因为是家宴,王氏和李清照自然也坐在席上,看着频频举杯和李格非侃侃而谈的短发少年,王氏不由暗暗点头,不得不佩服自家女儿看人之准,见李格非喝酒喝得尽兴,全然忘记了自己交代他的事情,站起身来亲自给二人杯中斟酒,还轻咳一声以示提醒。
看到王氏幽怨的目光,李格非尴尬的笑了笑,“我听闻你拒官不做,不知是何原因啊?”
“额…这个…主要是小子平日里自由习惯了,官场上束缚太多,小子怕适应不了…”依旧是那套说辞,安奇再次将它搬了出来。
“听闻皇上要封你为太子少师,虽说此官职不小,但毕竟是加职,并无实权,不做也罢,我看你对政事有独到的见解,欲写奏折一封,举荐你为官,你看如何啊?”李格非不是傻子,从苏轼等人皆被流贬的情况下依旧能留在汴京可见一斑,赵明诚固然优秀,可毕竟是赵挺之的儿子,二人政见不合不说,自家女儿还不同意这门婚事,可安奇不同,不仅自家女儿倾心与他,就连皇帝都对他另眼相看,而且李格非调查过安奇,得知安奇寄宿的人家只是市井小贩罢了,对政事从不关心,安奇年纪不大,对于政事眼光独到,又承蒙圣恩,日后的成就不一定比那赵明诚低,虽然不屑攀权附贵,但若是在自家女婿这棵大树下乘凉,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多谢李大人好意,只不过小子今生没有入仕的想法,能经营好那育才书院,小子便知足了。”
“今生没有入仕的想法?那你如何与那赵明诚相争?”李格非疑惑道,这小子今日的言论和昨天可不一样啊。
“和赵公子相争?争什么啊?”安奇一脸疑惑,李格非说的话越来越难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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