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汤药本是温补祛寒的，可是……加了些许东西，就让温补祛寒，便成了大寒之物，女子服用怕是会影响以后的生育，也就是说……很大程度上，会导致绝育。
裴春秋在对待靳月的事情上，有这最大的愧疚，试毒时的场景历历在目，他原是个救人的大夫，却被逼着做了一回刽子手，他内心深处的医德，让他备受折磨。
“可她，终究也只是个女子，是血肉之躯啊！”
宋宴神情灰败，“她不是，命硬得很吗？”
“当日让靳月去试毒的是小王爷，所以说，这件事的真正责任是您自己，与王妃无关，与顾侧妃无关，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裴春秋继续道，“小王爷不会不知道，靳月深爱着您吧？愿意用她的命，换一场忠心。”
宋宴磨着后槽牙，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那几天，其实她已经开始吐血，并且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裴春秋迎上他的眸，没有半分畏惧退缩之意，“所以矶城这一战，是她命中最后一次为燕王府效力，小王爷信也好，不信也罢，这就是最后的结果！”
宋宴目色猩红的盯着裴春秋，满脸的不敢置信，“不可能！”
“试毒之事，本就是兵行险着，被试毒之人，因为各种剧毒的浸染，到了最后只能成为牺牲品。她为了解开七日断肠散，服用了太多剧毒，以至于体内的毒，早已混合在一起，即便她最后也服用了七日断肠散的解药，也是回天乏术。”裴春秋所言，句句属实。
两个字，宛若催命符，烙印在心头，要了靳月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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