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见没有吓到人,有些无趣地摇了摇头,不知低声嘟哝了些什么,很快就用正常的音量说道,“这个小郎君说的不错,崔会元自然不会舞弊。且不说以才华高低,就说他一手出神入化的须弥丹青,已经简在帝心,风靡京城,就算考得不好,在通榜上也是有姓名的……”
大周的科举制度还不是十分完善,及第者不仅仅取决于考试卷面分,还会根据举子在社会上的名望制作“帮贴”,又称“通榜贴”,以供主考官参考。
有些时候在考试之前都开始内定及第者人选,这也是上京赶考的举人为何如此迫切地给社会名流、达官贵人和文坛巨擘投卷的缘故,因为通榜上的名单,是依照这些人的评价制定的。
名气愈大,上通榜的机会也就愈大。被陛下亲口赞许过的崔维桢,名气难道还不比其他举子大?只要他文才不是太过浅薄,最终都是当之无愧的会元。
若是让一个籍籍无名的人取代崔维桢成为会元,这让陛下的脸往哪儿搁?
综上所述,崔维桢只要不是脑子进水,根本不需要再行舞弊之事,更别说行贿讨好某些主考官了——主考官的名气能有陛下大吗?
云老娓娓道来,听者莫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叶蓁蓁更是露出一抹隐秘的微笑。
她十分确定及肯定,这位云老,肯定是崔维桢安排的营销大号了。
早在临阳府的时候,他就非常娴熟地运用舆论的力量进行反击,没理由到了京城,反而丢了这个本事。
这位云老,从一开始就把行贿舞弊的罪名往肖侍郎身上引,一点也不怕得罪他背后的恪王,若是没有什么后台,打死她都不信。
想到这里,叶蓁蓁脸上的笑容愈发亲切,从袖子中取出一张写满了字的宣纸,恭恭敬敬地递给云老,道,“云老,我家下人的同乡在崔会元家当书童,听说崔会元前不久有了新作,我仰慕崔会元许久,便央求着抄录了一份,现有诸多同道在场,愿与诸位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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