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她之前和酒楼掌柜侃侃而谈,卖东西讲价毫无障碍,这会儿在集市上摆摊,和周围招呼的小贩相比,明显就成了哑巴。
说到底,她还是有形象包袱的,不好意思开口吆喝,招揽客人。
熟料桢哥儿这个清贵的读书人,在摸清左邻右舍的套路后,竟是也学着吆喝起来,“买农家货咯,新鲜的竹笋和腊肉,绝对童叟无欺,味道鲜美,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咯。”
叶蓁蓁:“……”
目瞪口呆!
如果是漫画效果,她现在肯定是惊掉下巴了,即便这样,她还是震惊得半晌合不漏嘴,眼前这人真的是桢哥儿,而不是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附身了吗?
你的世家子矜持呢?读书人的傲气呢?这么轻易地沦落成卖货郎,不能够吧!
叶蓁蓁惊得怀疑人生,崔维桢却面无异色,一本正经得像是在念圣贤书,而不是在吆喝着客人似的。
此时此刻,他的心境已经是截然不同。
十几年来,即便落魄了,他的人生依旧是阳春白雪,从未像此刻这般真切地贴近底层百姓的生活,他读《观刈麦》、《卖炭翁》,虽解其意却不懂其境。
他钻研的孔孟之道,也是着眼于高屋建瓴的朝政大局,家国天下,却从未领略过救世济民的民生仁爱,这会儿终于能领略几分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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