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烬凉却之后,瓮中余灰被掏出放入另一个小罐之内,密封置于底舱。
底舱之内,整整齐齐地摆着百多个这样的小罐。这些小罐在船只靠岸后,将择地集中埋葬。
船只缓缓地靠在登州之外,庙岛的简易码头之上。
庙岛虽然在半年多前,被元军驱赶的百姓催毁。但是岛上建筑大多是一坚固的水泥建筑,稍微修整之后,依然能用。有些被当作救护室,有些是存放物资的仓库。
这里已经成为了登州流民向辽东、萁国迁移的中转站。
密密的帐篷,错落有致。
几万人的营地这内,没有腥臭之味,也没有喧嚣吵闹。只有浓重的生石灰味道与低低的抽泣声。
所有人都瘦骨嶙峋,也许来一场台风,就会被刮得不知所踪。
无论是衣不蔽体的老人孩子、或是遍身褴褛的妇人,眼中都看不到一丝的光亮。生命对这些人来说,似乎只剩下了茫然的惯性。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亲人到底去了哪,他们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自己的家乡,他们更不知道明天的自己,还有没有必要活在这个世上。
赵权慢慢地在帐篷之间穿行,一言未发。胸中如有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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