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破后,我会安排我的兄弟守住粮仓与军械库,你别过去,省得被我兄弟们给误伤了。你不用承担降敌的恶名,也算全了咱们十几年的兄弟之情。”
韩翁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城破后不死,那不算降敌还算什么?”
“到时你可以化妆成百姓,我直接把你赶出城就好了,只是你自己要安排一下,家人出去了,要到何处安顿。”
“是啊,就算能出城,四周皆是敌兵,又能去哪?”韩翁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风,终于停下来了被吹散的云不再聚拢数日不见的太阳开始重现西斜的阳光,刺在寿春西城之上,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阳光却没有带来任何暖意,一片冷至透骨的寒意在寿春城内外弥漫,散开赵胜怔怔地与直刺入眼的阳光对视着,眼眶里盈满泪水那天,他无法理解城外的忠义军为什么一天都坚守不住。如今,他一样无法理解为什么城内的义士军,竟然也一样的迅速溃败如斯城头之上,除了他站立的这个位置还聚着十几个亲兵,依靠拒马与笆篱坚守,其他的地方括北段城墙之上,已经看不见一个站立着的宋兵双方的尸首将残破的城墙生生垒高了三尺跃城而过的真定兵,只留下一支十人队远远地盯着这些人,并不靠前攻击。其他的则已经如失控的洪水般,开始寿春城内肆意漫延城内刚挖出的壕沟已经被填平,壕沟边上的木栅被焚毁一空,地上四处散落着弩砲与抛石机的残件壕沟内倒是没有多少尸体留下,当真定兵用砂袋填平壕沟的那一刻起,数千宋兵便再无任何斗志,只是数个呼息之后。。便一哄而散。让赵胜觉得似乎自己根本不曾在那里布置过守军赵胜的视线越过城墙,往南而望。他知道,那个方向不会有杜杲派来的援军,谁也挽救不了寿春了“大人……”灰头土脸的许文用出现在赵胜身旁,身上血迹斑斑,瘸着一腿,柱刀于地,勉强地撑着自己的身子,以免软倒“派去焚烧粮草的士卒在哪?为何不见粮草起火?”赵胜木然问道“卑职无能!”许文用面无血色地答道,“薛博已经率人守住各粮仓、府库,坚决不让卑职烧毁粮草,即便卑职拿出大人手令,他也不退半步。卑职所率近百兵卒,被其砍杀殆尽。”
“卟”的一声,赵胜终于吐出一口鲜血。深陷的眼窝、苍白的面容,以及嘴角边数丝黏稠的血丝,让他狰狞犹如恶鬼“我就知道,就知道,那厮天生反骨!竟然敢如此卖国降敌。”赵胜喃喃而语。也许是把蒙在胸腔中的血块吐出后,赵胜感觉舒畅了些,眼神随之一厉。然而,心底深处最后一丝的求生欲望也在那一瞬间被消灭得一干二净许文用虚弱至极的声音对赵胜说道:“大人,咱们还是撤吧。”
“撤?要撤哪去?”
“留得青山在……”
“哼,大丈夫死则死矣!”许文用话未说完,就被赵胜打断,“留得青山何用,徒留笑柄!”
“大人三思,卑职以为须留有用之身,以待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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