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濂气度雍容,眼下,中盛证券深陷泥淖,儿子又惹一身桃色新闻,满城风雨,颜面尽失。但她仍不改行程,换了身Armani简约套装,戴白珐琅盘PP,耳朵上缀了双硕大南洋白珍珠耳环,头发一丝不乱,气场全开地去参加了某活动开幕式,言笑晏晏,俨然无事。
“第一,人既然不在了你纵容个品性奇坏的小姑娘,养蛊吗?第二,A大的女学生,惹出多少事端?第三,我直接问你好了,这次的事你打算怎么办,你去见陆晓,都问出什么了?”
陆时城去躺椅里闭目养神,有风,窗帘稍动,半面拉开,阳光洒在帘子边缘在他身影上交错,明一片,暗一片,交织出虚虚幻幻的沉默温柔。人一晚上没睡,眼睛充血,这时嘴角扯出个微微的弧度:“我绝对不会放过敢在我背后捅冷刀子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可说这话时,心里竟是恨极,又空阔极了。密匝匝的睫毛,像弯曲触角。
在母亲面前,少有这么情绪浓烈的时刻,可语调竟也出奇地平稳。周濂看看他,点头,说:“我年纪大了,不想操那么多心,如果有需要,到时候可以把你舅舅请回来。”
言外之意,暗示他事情过后最好主动请辞中盛证券董事长一职。
陆时城没什么异议,说“好”。
当然,周濂亦给他最后的警告:“你跟那女孩子的纠葛,到此为止,不要再给我惦记着。她要是真做了什么事情,你脑子清醒就好。”
一双明目,精光四射,身家利益永远摆在第一位也不得不摆在第一位的表态,陆时城太懂。
这个时候,那双眼才慢慢睁开,看到花园里的姹紫嫣红,只感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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