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汽车声了么,我正在外面,京城变了很多,有点不习惯,”他顿了顿,低喃说,“车很多,人很多,我很想你。”
“……想、想……是吗?……哦,咳。”
听筒那边支吾着,随后鼻腔里发出轻轻的哼声,她小声咕哝,“那不是应该的吗,毕竟你已经大半年没见到妈妈了。”
电话那边正是容修的高音歌唱家母亲,甄素素,她毕业于奥地利莫扎特音乐大学。婚前一直生活在太平洋彼岸,现在于国内拥有一家创意风投公司,就是专门给有想法和梦想的年轻人出钱干事业的那种工作室,坐落在寸土寸金的东四环,距离首都电视台不远。
“这么急,什么事?”容修开门见山,“我正赶时间,您知道的,我找到了一份工作。”
“你还好意思说?就是因为这件事呀。”甄素素的音调升高了不少,“毕业之后你都干了些什么?爸爸让你留在机关等升衔,结果你跑去守边,出了事不告诉妈妈,医生说你住院不到一周就出院了;妈妈安排你去文工团,为什么两个月不去报到?如果你说,你不喜欢工作,这还比较合理,但是现在呢,你回国了,居然跑到外面去打工?难不成你还打算像以前那样肆意妄为?”
“我只是找了份工作,”容修缓声说,“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
“你喜欢的那叫鬼混,那叫什么工作?我的老天爷,儿子,趁你爸爸没有发火之前,你应当马上回家来,妈妈已经等你三天了。你明明很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前程着想。”
容修眯了眯眼,唇角流露出一丝讥嘲,却没有顶撞对方的说教。
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他来说,任何争执都已经是够够的了,他付出的代价已经够多,现在他只想独立生活,没有必要再像当初那样被控制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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