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啊,从小你最疼我,别人欺负了我,你帮我打他,我欺负了别人,你帮我挨打,讲真的哥,我要是你的话,用刘杰的话说,下辈子有机会,就娶了自己啊。”
“哥,你是没看刚才嫂子哭的,还有我侄儿,人都晕过去了,你平时可是舍不得他俩那样哭啊,哥。我求求你,你再醒过来一下啊,看看你媳妇跟你儿子,也看看我啊。”
三个亲人,半个月内分别去世。
朱十六擦擦眼睛,把三个人重新盖好,寻了把木铲子,就出门了。门拴好,刘杰顺着路,往村头走去,没有几家不死人的,呜呜咽咽的哭声回荡在整个孤庄村,经过刘府,大门紧闭着,整个府都显得很安静,村头的槐树依旧繁盛,即使是旱年,这树依旧繁茂。也没人来这里摘树叶吃。那青砖瓦房的学塾还有人打理,倒不是荒芜了,就是冷清的很,只剩个瘸腿的老人,每天打扫完了,就在门口晒太阳,见谁都笑。
朱重八在地头看到了朱重六,挥着锄头,卖力的挖出一个大坑,旁边稍小的应该是给大哥的,这个大的是埋爹娘的。
朱重八快步上前,帮着挖坑。兄弟二人沉默的挖完坑,抬来了爹娘,还有大哥。大嫂,侄子也跟过来,没再有什么撕心裂肺言语,烧完了纸,朱十六把一杆旱烟枪放在他父亲怀里。
盖上了土,隆起了两座土包。
朱十六心中默默地祈祷,不求生者如何,求了也不曾有半点用,但求死者能够安息吧。
朱十六回望一眼坟头,活着的人在地上,死去的人在地下,活着的人面朝黄土背朝天,死去的人背朝黄土面朝天,自己的将来也是如此,也会有这样一座小坟茔吧。
春正月丙申,以地震,赦天下。二月,赈京师、河南、北被水灾者。龙兴路南昌州饥,以江西海运粮赈粜之。
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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