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可不必如此。”夫子的话在他耳边响起,“你感到生气是因为你经历的这些还少,慢慢的经历,慢慢的了解,你自然会平淡下来。”
“夫子难道不觉得他们这样做是错的吗?”刘杰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看着夫子。
“为了自己私利而凌迫我们?”
刘杰点头,今天真正让他生气的就是在村民在他们身后的,不高不低的话语,反而是那个蒙古贵族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让刘杰感到尊严受辱,从而愤怒。
“其实他们真的是坏吗?我不觉得,一个人的发声,一个人的看法立场,都是跟他所处的地位所拥有的学识有关的,当你想对一个人下评价的时候,了解一个人的时候,你就要从他所处的位置,他所要考虑的东西出发,如果有可能,甚至可以去了解他的生平事迹,他所经受的教育。只有把他的人生的脉络和他当时所处的位置都考虑清楚才能下结论。当然,我们往往是无法了解一个人的全面的过往和他所处的位置,以及所思所想,这就会需要阅历,需要人生经验,当看过的人多了,经历的事情多了,观人有时候就如同观书,书上的内容不同,但是你从其他书上学来的遣词造句,学来的语法,学来的抑扬顿挫都是可以有助于理解下本书的内容的。”
“就像夏阳村的人,我们对他们的了解首先是最直接的这几天的接触,你看他们是一个角度,我看他们又是一个角度,你觉得他们错了,是因为他们这样对待了你,让你处在一个被背弃的位置上,让你内心深处的对于这个世界的看法收到了冲击。”
“而我却觉得他们情有可原,身处他们的地位,他们的所思所虑,当下的结果才是最好的,熬过了洪水,这个蒙古人真的肯免去他们的税,他们就有可能度过灾后的一段困难,重建村庄。”
“那夫子是觉得他们没有错?”刘杰问道。
“他们当然错了,只有是做错了我们才会是觉得情有可原。按照他们的所思所想,就真的是对?”夫子摇摇头,“这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在增加了这三个人后,他们还能不能熬过洪水?等到了没有粮食了真的不会上演升米恩斗米仇的情况?那蒙古人到时候就觉得这群农夫,待自己越来越差,他可不会想你们是不是真的还有粮食,说不定反而恩将仇报,等洪水退了,下次再来征税的时候故意刁难。”
“我们顺着脉络再往下看,假设真的洪水退下,他们要重建家园,那我倒想知道,这四下里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们熬过这段时间,一年的收成没了,往年的收成,存粮更是被洪水卷走和在这几天里消耗掉了,他们,拿什么来活到下个收获季。靠着洪水带来的这些鱼?”夫子指了指这片水,手指微顿,夫子思考了一下,接着道“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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