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老夫人抹眼泪,“那老多粮食送出去了,搬回来一点点银子,管什么用?又要做商会,说什么做军衣的生意,他顾青山舍得把好的分出来?分明借着招待王世子的名头,要咱们花钱给他做面子。收麦有什么了不起?哪家没收过?只怕是他家修路闹了亏空,找借口问你要钱。”
孙老爷连连摇头,“没办法,顾家正在火头上,咱们该认输的时候还是要认输。”
“怎么办?家里银子真没了。”孙夫人抽抽噎噎,“好几桩大事都没办,几个女儿的嫁妆也要备起来。不然到时候手忙脚乱——”
提起女儿的婚事,孙老爷愣了愣。他瞥一眼夫人,“夫人,你看顾家那老二,如何?”
孙夫人直皱眉,半晌才有些勉强道,“顾青山心大咧,我听温夫人的意思,要去郡城里面找。”
“他一向心大,大儿子偏送外面去读书,寻个什么先生,年年银子流水一般的花出去,现在还没听个响;那小女儿,打小又是先生又是女老师的,一个磨墨的砚台,也是专门从南边儿来的。”孙老爷略有些不屑,“十三四的小丫头,做的什么文章?巴巴送给裴郡守看,是什么意思?若不是——”
“你小点声。”孙夫人打他一把,“别的不说,去是不去?”
“去。”孙老爷颓败。
半晌,他不甘心地冒出一声,“他顾青山,怎地那般好运道?”
顾青山点了几十人手,砍了杂木林子里许多还没长成的木头,搭出一个台子来。他又寻了许多麻布做棚,建出来几层,用以遮阴;为兼具美观,买了许多彩锦,拉出来轻纱做装饰。
乡下的媳妇们只在过年的时候才穿新衣,吃肥肉,何尝见过这般豪奢?她们啧啧称奇,当真以为顾家发了一注大财,居然办得起这般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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