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几个月前,舅舅家一位远房的表姐出嫁,娘亲来城中渡口送嫁——”
顾青山颓然,面色苍白,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塌了下去。
顾皎不为所动,依然将话说出了口,“那个人,可是爹曾亲手葬在茶山山坡上的人?”
他低头,身体明明在光照下,却显出一种墨色来。可越是沉默,答案却便越是笃定。他不需要再说什么,身体姿态证明了一切。猛然,他跪下地,冲着顾皎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顾皎心情沉重。原来,真的没死啊。她只顺手一吓,竟然吓出了好东西来?
顾皎起身,绕过书桌,蹲在他面前,“爹,万不可如此。咱们父女之间,开诚布公就够了。”
顾青山抬头,几无人色。他道,“她被雪压了,挖出来的时候只剩了半口气。连夜送去舅舅家,半月都未醒。醒来后,眼睛和手脚都有些问题,又养了许久才好。你大哥在都城读书,便将人送过去,找了一户人家安置。也算是,也算是全了十来年的缘份。从那日起,便告知她,顾家只得一个女儿,是将军夫人。从此,世上再无——”
“我信爹。”顾皎道,“只担心知晓这事的又多少人?爹要如何处置?若龙口风平浪静,自然无事;可若是秋后战事起,世子的砍刀下来,有人守不住口怎么办?蝼蚁尚且偷生,金银财宝更是动人心魄。”
顾青山面色沉下来,心中已有计较。他道,“皎皎,爹当真是糊涂了。这事你且放心,我自然有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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