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先生果然是明理人。”周悟再次抱拳说道,“先生与寒王的缘分,实是让人料想不到,先前护送倘有得罪,还请先生恕罪。”
齐豫也抱拳还礼,“寒王只是忠于职分,何需介怀?”
“先生大量,不怪罪是再好不过,难怪寒王上心。”周悟因为他是自己押解带来的,一直担心齐豫会记恨当时之事,听他这么说来,心上的大石终于落地。
齐豫淡淡答道,“上心什么的,倒不好说,只不过陪着罢了。”双腿用力一夹,策马直驱,丢下一句,“别只顾着说话,都落下队伍一截了。”
周悟连忙追赶上来,仍在齐豫身侧说话,“这是真话,小将跟随寒王也七八年了,知道寒王是个情长的。你想,要是他较真起来,何需畏惧先前那位?他总是在意夫妻之情,不忍计较罢了。”
齐豫本不欲搭理他,见他说得热切,只得漫应着,“如此说来,寒王倒是真情。”
周悟又说,“自然是,先生没见寒王被夫人逼休的那阵子,成天就在行伍里忙碌,整个人瘦下一圈。信候倒是常来说话,好不容易才让他有点精神,直到先生出现,寒王这才振作起来。”
齐豫回想当时,果然如周悟所言,点头说道,“我当时只道寒王是军旅劳顿,没想到有这么多缘故。”
周悟再三抱拳谢过,“日后还有劳先生多加费心。”
“齐豫知道。”
两人一路话,随队伍餐风露宿,让游牧匪兵向导看着天上的星宿引路。入夜以后,齐豫却是怎么样也睡不着,不免披上裘衣,出帐透气。就看夜幕低垂,繁星灿烂,思及自身际遇,不免慨叹万千。
不想这一动作,却惊动了旁人。周悟睡得警醒,察觉到营帐里有动静,即刻起身察看。发现齐豫的身影越走越远,只得跟着他一路来到河畔。他看齐豫找了块石头坐下,掏出曲笛吹奏起来,不知吹得是什么乐曲,悠扬婉转之中,带着些许哀愁与叹息。周悟怔怔听着,竟引起几许思念故乡的情绪,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叹息。
静夜里声音传得遥远,虽不大声,却也足以拉回陷落在自身感慨中的人。齐豫放下笛子说道,“谭寒王既然来了,也就别呆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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