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屁事,你也要见三爷?”那人掸了掸屁股上的灰,站了起来,傲慢目光四下望着,只是不看皮日休,道:“你走吧,现在这节骨眼,三爷谁也不见。”
本来自己就没有足够打动黄巢的理由,如今又碰见他“闭关”,这可如何是好。摸了摸兜里的诗,他绞尽脑汁想出几个办法,不过那些办法又被他一一否决了。本来,他还打算装作偶遇,比如在某个诗会上,突然把诗背诵出来,然后当着大家的面说这是黄巢的诗。可现在来看,这第二条路也被堵死了。宛朐县里到处都是难民,到处传扬起义军即将打来的消息,这个时候,诗人们怎么会有闲情逸致举办诗会呢。就连平日里生意红火的茶馆,都已经门可罗雀了。
“算了,我去正门看看,或许那里的家丁更好说话一些。实在不行就撒点钱给他们。”回看一眼刚才那人,心中骂道:“有钱也不给这种人。”
自我安慰一番,他健步向南边走去。渐行渐近,已经可以看到黄家的大门。大门紧闭,门两侧石狮伫立,门上没有钉,两道铜环却是磨得发亮。皮日休看着壮阔大门,不禁感叹。与此同时,他心中的疑虑也在不断攀升。对方越是豪宅大院,自己就越难接近。
“看来,我应该换个见黄巢的理由。”
皮日休双手抱着肩膀,站在石狮面前发呆,忽而门开了一道缝。
缝隙一开,好像即将有人要走出来,可这时门突然又合上了,但并没有完全关严。
透过缝隙依然能看到里面是两个人。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看装束像府里的管家。他正对着一名二十多岁的小厮说:“去吧,一定要把赵璋请来,否则你就别回来了。”
“老管家,您别给俺立军令状啊。”小厮苦着脸说。
“不是我给你立军令状,而是老爷让我这样跟你说的。”管家一抖袍袖,颇有一副六亲不认的架势,“老爷还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已经在黄家吃了十多年的饭,这时候让你冒点儿险,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再说,又不是什么要命的差事,至于推三阻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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