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千里冰封的雪天,也无法让匈奴人战争的烽火平息下来。
河西战役的大败,大片土地的易主,浑邪王的投降,这一个个沮丧的消息,让伊稚斜觉得在部落诸王面前颜面无光,也使他感到无法面对已投进太阳神怀抱的军臣单于。
“都是自次王的馊主意,才使大匈奴蒙受了失土丧国的奇耻大辱。”
伊稚斜用马奶酒消磨着惆怅的时光,他撕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口齿不清地骂道:“要不是可西萨仁是寡人的胞妹,真恨不得一刀结果了这叛逆的性命。”
这是元狩四年的春天,尽管时序已是二月,但狼居胥山仍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余吾河水也只在盈尺的冰层下静静地流淌。
伊稚斜掀开穹庐的窗帘。望着天地皆白的漠北草原,眼里浮现出孤狼的悲哀。
他在心里问自己,这是天命注定匈奴人要从自己这里走向衰落,还是太阳神对自己用部族内部残杀而掌权的惩罚。
自从自己掌握权柄以来,匈奴人的战事簿上,似乎还没有胜利的记录。
当刘彻接纳了于单的时候,他还信誓旦旦地宣称要“踏破长安,饮马渭水”,后来却越打距长安越远,匈奴的疆域也越打越小,随之而来的是各个部落王爷们的怨声载道。
他终于明白了做匈奴的单于与做左谷蠡王是多么的不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