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馋而不寤兮,宗庙灭绝。呜呼!操行之不得,墓荒秽而不修兮,魂亡归而不食。”
这些文字因为他的口吃而被分成若干节,听起来不那么顺畅,可在场的众臣却捕捉到不同的信息。
“信馋而不寤兮,宗庙灭绝”这几个字,就扎到了李蔡和张汤,两人几乎同时站起来指着司马相如的鼻子骂道:“司马相如,你竟敢摇唇鼓舌诽谤陛下,该当何罪?”
司马相如脸上掠过一丝微笑:“陛下都宽恕了下官,丞相和御史大夫就不必小题大做了吧?我皇德比尧舜,功盖文武,秦皇亦望尘莫及,况乎昏庸之二世?两位大人如此曲解在下辞赋。。莫非对陛下口诚而腹诽乎?”
李蔡和张汤没想到口吃的司马相如会出这一招,一时情急,百口莫辩,就双双跪倒在刘彻面前了:“陛下,臣等绝无异心,请陛下明察!”
刘彻怎会听不出司马相如的弦外之音呢?他觉得司马相如比汲黯可爱多了,他既让朕知道了他的意思,却又不给你难堪。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平时对贤良们的宽容和喜欢,恰是一种御人之术。
他们信马放言,乘兴吟咏,却多为诵讽之词,无伤社稷根基,无权柄之求,却能调节朝廷议事时的气氛,缓解紧张的关系,愉悦陛下的心情。
更重要的是,每当他纠结的时候,这些人总能出来为他排解尴尬。
刘彻顺着司马相如的意思,责备李蔡和张汤道:“丞相、御史大夫还嫌不乱么?你们也退下!”
刘彻看了看包桑,他便尖着嗓音喊道:“陛下有旨,歌会到此为止。”出了未央宫前殿,大臣们各自散了。快要出司马门的时候,卫青、汲黯紧走几步,追上将要登车的司马相如。
汲黯谢道:“今天要不是大人的那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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