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的绝望是李敢想像不到的,同样,李敢的幸福在刘安脑中找不到一丝踪影。
守卫王宫的禁卫们杂沓的脚步声,黄门和宫女们的哭喊声,宫墙外的马嘶声和车驾的轮毂声,一阵阵地在刘安耳际此起彼伏。
他不相信苦心经营了一生的淮南国,在顷刻间就土崩瓦解了。
但这就是现实,他用忍耐和心计浇铸的帝王梦随着城门的打开而破碎了。
求生的本能使他对周围的黄门和禁卫声嘶力竭地喊道:“还不速去关闭宫门,据守自保?”
刘迁被刘安的怒吼唤醒,大喊着挥动宝剑向宫门冲去。
“卑臣这就去督促人马,护卫王上,王上……保重。”伍被说罢。就匆匆走了。
偌大的王宫大殿内,就只剩下形单影只的刘安,他万念俱灰。
看看满殿毫不逊色于未央宫的陈列,他忽然感到这殿太大,而自己太渺小。
数十年来,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行为和持守的黄老学说之间发生了剧烈的冲突,他曾与刘彻面对面地坐在未央宫宣室殿内高谈得意之作《鸿烈》,可回眸来路,他何曾有过一天的清静和安逸呢?
什么无为,什么随性自然,早被他抛之脑后了,《淮南子》(即《鸿烈》)是他写的没错,但真正去做又是两口事。
现在想来。。也许建元二年第一次见面时,刘彻就看出了自己的心思,而自己的失误恰恰是在一次次的过招中太轻视了年轻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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