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光六年六月的一仗,对他来说不啻为一生最大的羞辱,他只能默默忍受着外界对他的猜疑,而不能发出一句反驳的话语,因为他的确败了,败得很彻底。
早年,李广在云中、上郡一带做太守,家小都随他四处飘泊。
后来他当了未央宫卫尉,才在这尚冠街深处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盖了几栋房舍,把家人安定下来。
从外面看,自从他去边塞以后的将近四年里,李府虽鸱吻高翘,虎面辅首,青砖铺阶,可进去之后就会发现,与那些王侯将相的宅院相比,要寒酸多了。
但是,他从来没有感到尴尬,因为里面生机十足,家中的一切没有大变样,他依旧可以在里面闲庭信步。
而他欣慰的是,几个儿子都很争气,大儿子李当户、二儿子李椒、小儿子李敢都做了军中的骑郎。
可惜当户早殇,只留下了遗腹子李陵,虽然仅仅只有三岁,却知礼聪明,很有壮志。
说起来李敢也很喜欢李陵这个侄子,因为他的眉眼很像兄长,对嫂子更是言听计从。
没爹的孩子,看起来总是那么让人心疼。
李广遗憾和痛心的是,打了一辈子的仗,却栽在了自己十分熟悉的雁门。
因此,八月,从前线回来后,他就让李蔡缚了自己,向陛下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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