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姨娘再是蠢笨也知道,这一走只怕就再也回不来了,等日后她诞下了腹中骨肉,还不知会被老太太如何处置。
最好也就是在庄子上度此余生,最坏不过一杯穿肠毒酒。
她终于生出些许后悔的心思来,若是她不对当家主母之位心生觊觎,将其视为囊中之物,若不处处与陈鸾过不去,若没有嘱咐康禅好好磋磨陈鸾的锐气……
哪怕她仍只是府上的一个姨娘,但衣丰食足,日子无忧,子女承欢膝下,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国公爷也会多给她几分体面。
等日后恒哥儿学成有为,成为大燕的栋梁之才,她也未必不可以母以子贵。
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日子太过安逸,她竟被摆在眼前的尊荣冲昏了头脑。
只是此时后悔,为时已晚。
没人会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害人终害己,余下的半生,她也该尝尝自己酿下的苦果了。
用过午膳之后,太阳冲破厚厚的云层,又露了个脸,陈鸾有午间小憩的习惯,她才躺在那张雕花嵌玉的黄梨大床上,胡元就带着笑从外头进了来,行过礼后开门见山,尖着声音道:“娘娘,皇上让您前往养心殿侍驾。”
陈鸾眼睫微眨,几滴困乏的泪被挤到眼尾,她拿帕子细细地擦了,而后起身换了身鹅黄的长衫裙,一路朝着养心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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