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想,也不能想,那是一道在时光里腐烂的伤疤,一触就是钻心的疼。
纪萧定定地望了她几眼,而后咧着嘴勾出缕意味不明的笑,似嘲似讥,“我早知他心若铁石全不顾兄弟之情,却不曾想连你都能割舍得下。”
陈鸾丝毫不为所动,整个人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澄澈的眸子印着纪萧如今狼狈的样子,反问:“我与他何来的干系?”
“罢了,说来说去是孤无能,既护不住爱人又护不住正妻,从前种种,倒是苦了你。”纪萧在她眼里寻不到什么端倪,片刻后自嘲地摊手发笑。
苦了她一个世家贵女大家闺秀,日日遮掩着他与幕僚的丑闻,嫁入东宫三年,尚是清白之身不说,也没过上一日舒心日子。
这一生,既无夫君宠爱,也无子嗣承欢膝下。
陈鸾垂眸想了想,倒也真的觉出一丝苦意来,悠悠绵绵空空荡荡的,她摇头,道:“怨我自己。”
识人不清,错把毒蛇当亲友,被花言巧语蒙蔽了双眼,这一切都是她自个的错,最后的结局,无论好坏,无论遗憾或是后悔,她都生受着。
夜深了,外头正下着雪,温度也是一降再降,陈鸾到底是娇贵惯了的,哪里受得住这般冻?还没挨到天亮就发起了高烧,浑身抖着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烧得迷糊,混沌与黑暗中许多零零碎碎的片段飘过,最后额上沁了一大片冰凉,才总算觉着好受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