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这次错并不在默啜,他率着狼骑狂奔九日便赶到了黑沙城,已经是尽了全力。至于骨咄禄将王城失陷全部归罪于他,只不过是想找个人来承担责任罢了。这个人当然不能是他——突厥伟大的撑犁孤涂可汗,而默啜这个他不喜欢的太子,就是最好的顶罪羊。
见默啜脸色被冻的青白,满脸哀求之色看向他的父王,骨咄禄却硬着心肠无动于衷。终于,有人忍不住站了出来,正是右大将谷立饵。
谷立饵拱了拱手道:“可汗,这次左贤王虽然有错,可是罪也不致死。后生儿郎们犯了错,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应该好好训斥下才是,不用太过苛刻,我看打五十大杖就行了。”
谷立饵虽然只是右大将,可却是骨咄禄的亲叔叔,在突厥中声望极高。况且他作为骨咄禄的长辈,确实有资格来教训骨咄禄怎么管教子弟。
谷立饵话音刚落,一旁的诸王也纷纷附和。默啜平时待人谦和,对这些长辈都极为恭敬,况且在漠南被齐军围攻时许多人都欠了他一份人情,见谷立饵牵头,诸王也就跟着求情起来。
骨咄禄见这么多人求情,也只好作罢,瞪着默啜狠狠的说道:“今天这么多人替你求情,我就饶了你这个孽子。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杖。”
两名如狼似虎的突厥士兵冲了进来,架起默啜就拖了出去,默啜也不敢挣扎,只是老老实实的就范。
不多一会儿,帐外就传来了一阵阵夹杂着‘霹雳扒拉’的惨叫声,片刻后,默啜便被如同一条死狗般被拖入了帐内。
默啜已经跪了一天一夜,身子早已冻僵。又被打了五十杖,顿时皮开肉绽,臀部衣裳上渗出了丝丝血渍,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骨咄禄却看也不看这个长子,只是问向身边的燕复,“我们还有多少存粮。”
燕复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阴柔着声音说道:“回大可汗,我们在其他地方的存粮,再算上大军南下剩余的粮食,最多只能支撑二个月了,恐怕到了来年开春,我们大突厥的子民就会陷入饥荒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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