阏氏见自己的儿子满脸是鲜血,不由心疼万分,上前拉住他的手,想用手绢帮他擦拭。馹尔睇却一把推开了母亲,高昂着头颅。
骨咄禄见了开心的哈哈大笑,他一直很喜欢这个小儿子,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母亲的缘故,而是在他身上骨咄禄看见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倔强、勇敢、毫不畏惧。而默啜这个大儿子,却让他感觉到像南人般阴沉、喜好计谋,很多时候都不知道他心中在想的是什么,丝毫没有他骨咄禄的遗传。
子不若父,实在是王室中的大忌。所以骨咄禄数度起意废黜默啜储君位子,只是默啜为左贤王多时,部下多为拥戴,若没一个合适的借口,恐怕突厥会生出变乱,所以才迟迟未动。
骨咄禄上前一把搂住馹尔睇,大笑道:“我骄傲的儿子,你要像猎鹰般飞过高山区找寻湖泊,要像狼王般带着你的狼群穿过草原去寻觅食物,这突厥的草原,永远是你围猎的牧场。”
默啜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取代的是眼神深处深深的恐惧。父王当着一众部下的面说出如此的话,毫不掩饰他废长立幼的想法,那他默啜的灭顶之灾也不远来。
新的王储继位,那曾经的王储,只有死亡一种选择,这是草原上的规矩。
抬起头仰望着天空,默啜闭上了眼。
长生天,难道你要抛弃你虔诚的儿子吗?
建兴七年,沉寂了四年之久的突厥突然发难,三十万大军越过大漠,联同漠南白羊部、楼烦部向大齐的边郡发起了进攻,和平了许久的边郡顿时烽烟四起。
虎头城,北疆大营。
巨大的沙盘图旁围着十几个齐军将领,沙盘上刻画着大齐的边地八郡,沿着长城两边展开的齐军军团都以小红旗标识插在沙盘上,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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