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竹抱着双臂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只能以不舒服的姿势趴在床上的芙蕖,忍不住叹了声气:“也不事先与我商量一下,你怎么就好随意去招惹你父亲?威北将军那个人性烈如火,又是个炮仗脾气,一点就着。何况还有沈氏在一旁煽风点火。打你三十鞭算轻的。说不准就是你难以承受的责罚。你就没替我干娘想想?你弟弟已经那个样了,万一你再出什么事,可叫她怎么活?”
冷芙蕖轻轻扯了下嘴唇,笑得有些自嘲:“你不也说了,坏掉的牙齿总要到了一定程度,才能一举拔掉吧。弟弟虽三天两头地出事,到底我娘未曾亲眼看到,只是听去打探消息的张妈妈她们提起,终归是少了几分真实与震撼感。既然如此,我就让她亲眼瞧见自己孩子被打,而她偏偏无力挽救…”
“你就不担心干娘因为你而心痛?”
“心痛也只是暂时的。如果这点心痛能换得我娘重新振作起来,为弟弟拼上一拼。我觉得值。”
筱竹微微一笑。初识芙蕖那会儿,她在大街上被一个丫鬟牵着鼻子走,几乎被逼得走投无路。当时她还以为这就是个无脑的木头千金。
可今日,这种想法彻底被推翻了。
芙蕖不是笨,而是她拎得清楚。她并不在乎那个婢女。或许有,但也绝没到‘亲情’的地步。所以在婢女当街演了那场苦情戏码的时候,她才没有去深思,以至于险些中了婢女的圈套。
可如今,是她亲弟弟身陷险境,娘却执意做那只躲起来的鸵鸟。逼得芙蕖必须拿出行动来。这时候,她惊人的行动力让筱竹都感到十分惊奇。
“筱竹,咱明儿去骑马吧。”
“就你这德行?”筱竹冷笑两声。如今连床都下不了,她真以为自己是女金刚,过了一个晚上身上的伤就能好?
“那不能骑马,你明天过来陪一陪我,这总行吧?”不然她只能躺在床上,实在太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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