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下颠颠地跟上去。
上车之前,宁芳笙回眸,果见屋檐下两个女人驻足,睁着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从前只有许晴柔一个人,如今又多了一个三分神似的许樱。
她撑不住笑了一声,“回吧,不然还在府门前守一个月么?”
许晴柔捏着手帕没说话,眼睛酸地随时都有可能流出水来,她不可能安心,然而为了宁芳笙安心,她只能把担心一收再收。
就像宁芳笙十四岁第一次出远门时,她哭了,宁芳笙那时心性还小,看见立刻从马车上下来,也抱着她哭,然而她不能,因为她是郡王,是“男子”,是不得不站起来撑着一府门面的顶梁柱。
许晴柔一辈子也忘不掉当时的情景:那张犹有婴儿
肥稚气的脸蛋鼓起来,头拼命地昂,咬着牙根不敢让眼泪流出来,然后附于她耳边低声吭出:“母妃,父王和“妹妹”都走了,只有我们,只要母妃在,笙儿绝不敢出事的。”
因为相依为命,是彼此唯一的守护与坚持。
后来宁芳笙回来了——被人抬着回来的,闭着眼睛人事不省,口中不断呓语,唤着她。
接着三天不眠不休、守在床头的日子,她记不太清了,因为笙儿醒来的第一句话深深镌刻在她的灵魂,以至于其他记忆黯然失色。
“母妃,你要相信我,你看,我好好回来了,你不要担心。”
那时的笙儿唇色惨白,声音嘶哑,脆弱如江面浮萍;然而她笑了,耀眼得像迷茫晨雾中破空而出的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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