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张默臣先开了口,他是跪着说的话,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他一声痛哭呼喊出来,磕头的声音大到可以逆风传进张良臣的耳朵里。
“对不起!我是个畜生!”
张默臣哭得撕心裂肺,张良臣却仿佛无悲无喜,像一块木头一样再也动不了了。
张默臣一边涕泪横流,一边膝行上前,直到来到张良臣脚下,他的前襟已经被泪水湿透,膝盖、小腿和额头已经血肉模糊,但是他仿佛不觉疼痛,扒着张良臣的大腿悔得不能自已。
“我没想到,我没想到啊!”他一直重复这句话,一直重复了十来回,才在末尾添了那句:“我不是有
意要害死你父母兄弟的,我没想到啊!”
因这一句话,张默臣终于哭倒下去,张良臣也似被人锤了一拳,痛苦地弯下腰去,他一脚将人掀翻,怒吼着:
“没想到就完了吗?对不起这句话谁都会说,但是有用吗?”
张默臣任他踢,任他踹,任他打,任他骂,如一个求死之人一般呈大字型仰躺在灰黄的杂草之中,直到口中的鲜血淌进了鼻孔,他才不能自控地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大概因为这几声咳嗽使得张良臣找回了些许理智,他不再踹了,喘着粗气瘫坐到了地上,捂着脸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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