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图阿北脱了外套,在张寓头顶上遮起,阿图问自己的主子:
“少爷真的做好回本家的决定了吗?”
少言寡语的阿北劝道:“张默臣自首,府中再起风波,现下正是多事之秋,少爷无心争夺掌家权,何必去趟这趟浑水。”
张良臣沉默少许,也跟着说道:“小老爷甚少接触族中的产业,于经商一道也不甚了解,又常居别院,不知世事险恶。您有一片果敢之心已然很好,我看还是如二老爷所言,继续留在戚家庄子静观其变的为好。”
张寓刚要说话,张良臣又说:“良臣明白,小老爷少年纯正,不想看张家落入奸人之手,更想为太爷了却身后之事,刚刚听闻真相,心中必定愤勇难当,现下恨不能直接飞回府去,将真凶揪出来就地正法了事。只是…”
张良臣没有说只是什么,他换了个比较容易被张寓
接受的说法:
“小老爷不妨听我一言,反正现在太爷的印信都在咱们手中,家中不管谁来当家,没有印信,那也不过是空壳子一个。不如便让我先回府中试探一番,将四、五、七三位老爷的行径透露些许,揽得几个同道之人,等时机成熟,小老爷再回府露面不迟,到时候不但行事更方便些,还能免得落入孤掌难鸣的境地。倘若良臣有负小老爷所托将事情办砸了,小老爷也能凭着手中印信收回大权,处置那些心怀叵测之人。”
办法是比较稳妥的,也几乎说动了张寓,但是张寓却仍然否定了。
他还是觉得,既然他已经知道了真相,就应该不计得失地回家去主持公道,如此这般瞻前顾后,不但显得很不男子汉行径,还让他有种脱离家族的疏远感,好像他从小不在本家大宅中居住,便可以对本家之事袖手旁观,做个乐享其成的局外人了。
经过一冬的干燥,乍然降得雨来,也只能聊得些许潮湿感,这西郊之地满目荒草,将土壤遮得密不透气,以早春初雨这般绵软无力的气势,实在难以与生命
力顽强的它们对抗,只能一滴两滴地融合起来,顺着草叶枯杆,小心翼翼地爬到根部去,方才滋润的了这片干渴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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