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夫子已过花甲,年轻时曾在翰林任职,乞老后回家乡丰承县办了学堂。因他学识渊博、教书有方,教出的学生许多都考了秀才举人,所以丰承县里外方圆百里有不少学生慕名而来,宏德书院因此越做越大,在县城一角占了好大一片地方,建了学堂、宿舍,据说连骑射场都有。
李仲园一心为儿子前程着想,奈何李宗延天生不爱读书,一听要去县里受夫子管教就更加不乐意。但他不敢跟李仲园明着唱反调,只有用碗遮住自己的表情,鸡蛋卤都提不起他的兴致了。
不管李宗延如何郁卒,李家的生活依然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一夜月朗风清,杨李村众人正在沉睡之中,李家西墙外忽然翻进来一个黑影,那黑影进院后寻着味儿就找到了李家新建的茅草棚里,掀开一坛已经封好的酒封,狗似的将整个头都伸进了酒坛里。
没一会儿,他的脖子就不够长了,但似乎已经喝得足够满足,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棚子。
也许是天色太黑,也许是酒劲儿太大,那人迷迷糊
糊地撞上了蒸馏的大灶。
似乎看不清撞他的是什么,他用手摸来摸去,直到整个人都趴进了锅里。
这些灶一天到晚地烧,就算夜里也保留着余温,那人只觉全身暖烘烘的,蜷缩在锅里就睡了过去。
凌晨天还未亮,鸡叫一声,大约在丑时末。
那人终于被湿冷的夜风吹醒,扶着发痛的脑袋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在锅里睡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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