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仲园打了人便也消了气,坐在椅子上没有开口。
陈掌柜拿了块布条堵住鼻子,鼻梁上一团青紫的於痕。他咧着嘴说道:
“李二哥,咱也算是亲戚,我不跟你说瞎话,”陈宝境是李陈氏娘家的旁支。“店里确实拿不出钱来,都压在春天这批货上了,但凡你再宽裕半年,这笔高粱款我怎么也给你凑出来了。”
李仲园低着头吼道:“那我这半年怎么办?家里面缸见了底,你让我老婆孩子成天喝稀粥啊!”
陈宝境头疼地赶紧道:
“那不能啊,要不这样,我把自己家面缸里的面匀
你一半先用着。哥哥诶,别看我穿得人五人六地天天在店里转悠,其实我们家日子也过不下去了,这不是钱都压在那批酒上了吗,这您是知道的呀。”
李仲园一撩胳膊:“甭跟我说这个,今天你必须把钱拿出来!”
李二莲听着这番对话,先前还对这个拖欠血汗钱的不良掌柜表示痛恨,可听这陈掌柜的意思,好像确实拿不出钱来,又见她爹不管不顾地这么逼人家,李二莲心里的天平就倾斜了。
她悄声跟旁边一脸气愤的李宗继说:
“大哥,人家现在没钱还,咱叫上爹走吧,别在这儿耗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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