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季华裳看向了楚戈,楚戈也正看着她,他眼中微微一动,对着她微微颔首。
楚戈知道季华裳一定还有话对柳士铭说,这些话在柳士铭这样不可一世的人看来是不能接受的,而即便说了也不会有什么好处,只是一吐多年怨气罢了,说不准还会招惹一些厌恶和麻烦,甚至能惹得柳士铭和他反目。
可是楚戈也知道这些话对季华裳来说非常重要,她已经为了大局只追究首恶,若是连这些话都不能说,她后半生都会留下遗憾。
“事情发生的时候,人证物证俱在,您在盛怒之下应当是真的遭到了蒙蔽,不然您不会放过真正的凶手。”季华裳淡淡的语气中带着看透一切的通透。
当时的曲茗薇尚未和楚贺定亲,身份地位上尚不如她,柳士铭若知道真相,定然不会放任曲茗薇逃过一劫再青云直上。
“可是后来呢?曲茗薇的确可以把她做的事安在曲大姑娘头上,可曲大姑娘与您家大公子并无交集也是事实,那些他们原该在一起的时候曲大姑娘究竟在哪里,您若有心,不可能查不出来,不可能一个人证都没有,难道您从来没有怀疑过这当中的蹊跷?”
“您不是没有怀疑过,甚至您已经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可是您不敢再查下去,因为木已成舟,因为曲茗薇已经做了永乐王妃!您不想得罪有望继承大统的永乐王,不想再为一个死去的儿子报仇,所以您就告诉自己,反正已经有一个曲家的女儿为此偿了命,这仇也算是报了,那就算了吧。”
“那么以后呢,您打算如何?若是永王爷登上大位,曲茗薇就是皇后,到时候您更加不敢动她,您又会给自己找什么理由?您会说您冤死曲大姑娘,是因为您那一腔父爱,可在权利面前您的父爱也不过如此,那您又有什么脸面轻易地夺走一个无辜女子的性命?”
“说白了还不是果子捡软的捏,欺软怕硬罢了。柳相一世英名,人人都道就是陛下都要让您三分,也不过如此!”
季华裳说完,目光没有丝毫退避地迎向柳士铭,她这辈子不带脏字的当面把柳士铭训一顿,也算是值了。
“你…你这丫头…”
柳士铭被她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亲耳听到曲茗薇说出真相的时候,他都不曾如此愤怒,但被人当面扒去他所有自欺欺人的掩饰,却让他不得不面对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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