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夜踏着晨露和微雨而来,朝着山涧下喊着,他身后还跟着孟成安和几个护卫,迅速地打钉、垂下绳梯。
季华裳松了口气,站起来朝上面的人挥了挥手,从这里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倒是一抬头,让淅沥沥的雨滴迷了眼睛。
“上去吧。”楚戈也站了起来,像是忘记了他们昨晚做过的事,径自站在山脚下等着绳梯垂下来。
半山腰上,固定的长钉打好,再有两个护卫在那里护住,卷成一卷的绳梯顺着山壁滚落展开,然而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绳梯底端停下的位子一震——它竟然在距离山脚处三分之一的地方停住了!
季华裳仰起头确认了一下没有看错,她转过头看向不远处身形挺立如松柏的男子,后者面上难得地流露出一种诧异和尴尬。
“还好没有放弃。”季华裳淡淡地道,唇角带着些许笑意,不过她没有嘲讽,也不敢嘲讽他,“上去吧。”
季华裳先顺着山壁攀爬了上去,夜里他们弄好了搭放手脚的地方,很快就爬到了绳梯处。她低下头看了看,却发现他还在下面,抬头望着她,他的目光带着一种探究,却又有几分茫然。
“还好没有放弃…你看,它的腿不是好了吗?”
那一瞬,楚戈仿佛看到了记忆深处的那个人抱着一只圆嘟嘟的兔子喜笑颜开,那只兔子怪模怪样的,之前摔伤了腿,差点被她的妹妹扔出去自生自灭,却被她救了回来…
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可是她们明明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季华裳所处的环境,怎能养得出她那般从骨子里浸透出的骄傲和从容,倔强与天真。
楚戈微微摇了下头,想要甩掉这股莫名的妄念,如今她的妹妹倒是成了永乐王妃,而她早已化作一抔黄土,不存于这世间,纵使有人与她相似,即便是一模一样,又如何?总归都不是她了。
季华裳先爬了上去,丁夜拉住她的手臂,扶她在山道上站稳。她接过递上来的布巾,擦拭着面上、手上的雨水,正要开口道几句谢和辛苦,众人的目光却一道道地落在了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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