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戈看了她一眼,注视着火光:“不好看你一个人忙乎。”他顿了一下,“丁夜会把事情办好的,你就不怕劳累一晚,白忙乎?”
季华裳没说话,手中匕首铿铿地凿着山壁:“白忙乎一场,我也踏实…我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别人身上。”
一阵沉默,火折子燃烧的噼啪声渐渐压住了二人的呼吸,在夜幕中一阵一阵的沉重。
“你年纪不大,感慨倒不少。”楚戈看看她,拿过她手中的匕首,反将火折子交给她拿着。
季华裳也累了,歇着手,看着他接着自己刚才动过的地方继续凿着。虽然他不赞同她,可是动作也不见丝毫马虎,她忽然想对他说点儿什么。
“小的时候,我总是以为父亲虽然很想要个儿子,可他还是很疼我的,我只要做好为人女该有的本分,什么都不用多想。其他的,到了年纪,总会有的。”
“后来二夫人扶了正,生了弟弟,我等到的只有母亲被掳走的消息,还有我和妹妹华英不得不到司牧监日日劳碌的现实。”
天下盼子的父亲岂止季同,曲寿又何尝不是?曲寿比季同更要可恶,他是没到为了儿子不顾女儿死活的地步,但那是因为他还没有儿子,单就为了一个曲茗薇就把她舍弃了。
季华裳说着说着就想起了前世的点点滴滴,两世为人,有诸多共通之处,她不自觉地把上一世的遗恨带入了这一世的经历。
“我又在想,只要我尽心做事,把能做好的都做了,做不好的都学好,我和妹妹都会好的。至少到了年纪,找了人家,就可以摆脱这种生活…”
“可是我等来的是什么?被二夫人刻意磋磨,毁尽前程,被季华秀那个丫头设计,差点儿死在…牢里,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救我出去,帮我一把,全靠吊着一口气熬了过去,才…”
季华裳哽咽着,说到这儿便不大说得下去了,她醒来的时候,原主已经受过杖刑,在衙门大牢里的情景她记得不大清楚,可是她被活钉入棺的恐惧感却一直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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