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从小备受欺凌,心气儿非但没有被磨平,陡然遭逢大难,还能在短短两三日内就振作起来,不顾头顶悬着的利刃,来此凶险之地找活路,不值得高看一眼?”楚戈跃身上马,提起马缰。
“你还查过她?”居然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孟成安愣了一下,上马追上。
山坳内的缓坡上稀稀拉拉地盖着几间客栈,只有一间大一些的院落是砖石盖的,其余都是木板盖的,远远看着就能想到里面的简陋。
“砖屋一日两吊钱,住的都是大客商,老牛气了。不过这个时候,余下的也不多了…”添福挤眉弄眼地示意着,“姑娘,您看?”
那砖石的客栈想必住着西林海的大头目和往来捣腾紧俏货的客商,如果有心结交,银钱又宽裕,定是能挤就要挤进去的,可她偏偏不是来做生意、谈买卖的。
“找人多的地方,我钱不多,干净就行。”季华裳笑道,她要的就是人多眼杂。
“成,姑娘大老远的过来,除了卖草料,还有什么打算?您说来听听,小老儿要是能帮得上忙,也赚几个钱。”添福抓了抓蓬乱的头发,像一只老猴。
他这一提,季华裳想起一件事儿:“这周围的地都有主儿么?我想找一块儿水土适合种草的,荒地就行,垦出来做个小草场。”
“在这儿开草场?那可不太平,还是到西边远一点的地方。过了明天,小老儿帮你找,只收您三吊钱。”添福回头看她眼色。
“地方找的好,我给你四吊钱。”季华裳不想看起来太大方,“我攒点银钱,置份私产不容易,就劳老人家多费心了。”
“好说好说,您开草场,少不得要用些犁耙、铁锄之类的工具,您都交给小老儿。小老儿从前是做铁匠的,打些铜铁器,也帮贵人们打些短剑、匕首之类的防身之物,现在这些本事用不上了,专打农具,保准您家下人用得顺手。”添福叹了口气,牵着马向着边上一间客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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