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之后,她只托墨姣带了信儿过去,自己还没能给个交代,她这差当的,着实不尽责。
进了门,季华裳原以为会被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没想到那些护卫和下人就好像完全不知道那些和她直接或间接有关的事儿一样。想了想,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倒是她显得没出息,当下心中镇定了不少。
丁夜见了她,连忙迎了上来,不无担心地宽慰道:“季姑娘,马场的事儿有人接管,眼下要紧的是先找到季二姑娘,不如你求求三爷。光靠府衙那些个人怕是不行,不如府里的人可用。”
“马场不能再出事了,还是不要轻易调动人手了。不过谢谢你,有心了。”季华裳道了谢,通报了之后,等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就进了偏厅。
楚戈刚刚见了两个管事,刚把人送走,正在偏厅用茶。季华裳进来的时候,他没有开口,静默地看着不远处一身狼狈的纤弱女子。
雨已经停了一阵了,季华裳之前也穿着蓑衣,没有淋透了,但身上的衣裳还是有些地方湿过了,虽然干了,但看起来有些皱,她的面色也很苍白,简直没有了血色,全没了平日的体面。
可饶是如此,季华裳仍然挺直着背脊,目中清明,神情中虽看得出疲惫,却没有一点颓色,更是没有一点遭遇大难之后,要向人苦求的意思。
楚戈有些惊讶,难道到了这一步,季华裳还不打算开口向她求助么?他定定地看着她,晾着她,等着她主动开口。
季华裳在廊子里整了整头发,进门先行了礼,语声平和地道:“三爷,仓房的火炕已经修好了,底下的人分了两班,轮流看护火候。因为都没有经验,只能挪了一小部分草粮进去,先试着来,但应该就是这两三天的功夫,就能熟练。草饼出了事,我也是今早才知道,事发突然,只能临机处置。”
“好在马场那边的情况不严重,只要在治疗痉挛疝的药里加些调理肠胃的药即可,就是司牧监那边有些麻烦。不过我相信家妹是清白的,只要找到她,很快就可以把事情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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