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娘知道,眼下是拼演技的时候了。
她满脸恭敬,放低声气,微作惊惶,控制好作为一个小宫女在大场合前应有的作态和分寸,一刹那审慎俯首。
“回太后娘娘的话,借奴婢八个胆也不敢欺瞒您。再说,”珍娘的额角贴着地,声音小得跟嘟囔差不多:“不就是枣糕方子,也不是要紧的事,奴婢没必要瞒您嘛。”
刚才还和和气气的内官立刻变了脸色,上来喝止珍娘:“大胆!竟敢这样跟太后说话?!掌嘴!”
太后淡淡叫住:“算了,她的话也没错,不必苛求。”
珍娘则持续保持眼观鼻鼻观心的恭敬小心。
太后神色恹恹地放下茶盏,静了一瞬,忽然莫名其妙地冒出半句话:“这时节,也不知广里的荔枝和福橘红了没有?”
听起来是问题,但珍娘明白,自己无需回答。
果然,内官侍女们也无一人出声,空气里沉静下去,寂静一片。
哑巴姑姑再次进来,不出声地站到太后身前,捏着空心拳,轻轻替对方捶背,好一会儿,太后才叹了口气。
“那枣糕实在好,”太后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好像溺水的人从水下发出来的:“本宫喜欢得紧,这样吧,一会本宫告诉夏大人,你,”抬眼,微微一笑,迷蒙如湖水般的眸子闪过幽幽冷光,端丽的面容上神色莫测:“本宫留下了,去御膳房领差,专职点心。”
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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