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生伏身应了,随即动身,紧接着,顾仲腾也消失在门外。
珍娘又等了一会,见再无动静,便悄悄移出了缝隙,摸到门边,向外看了看。
太阳大好,园子里的破落愈发无处遁形,暴露在人眼皮子底下,显得哪儿哪儿都是个颓字。
珍娘又等了一会,见没声音,便沿来时的路,一直走进园子中间,她知道翠生必从后门出,特意绕到前门,从里面开了侧东门,走了出来。
路上依旧无人,太阳照得黄土地发亮,静得碜人,远处巷口倒是有些车马人声,听起来恍如隔世。
珍娘沿着墙边一路小跑,直出了巷道,往行人堆里一混,随大流而去,走到岔路口,想了想,拐进右边。
右边是哪儿呢?
是京城里出名的宝珠巷,路两边都是珠子铺,专卖
各种穿珠花的珠子,装在面街的小桶里,摆出来在铺幔下,颜色形制各异。赤、橙、红、绿、青、蓝、紫、杂色、合色、无色;长、方、扁、正圆、椭圆、圆鼓、腰鼓、契形、锥形、水滴形、莲花形;金银片、云母片、琥珀片、翡翠片、螺片、贝片、牙片…
珠市上多是女子,擦肩摩踵,间杂穿行着敞盖轿,四个轿夫抬一领。轿中人多是年轻貌美,衣着新颖,脸上的脂粉也鲜艳。一旦看见想买的珠子,便停下轿来,欠出身子,店里的伙计看见,便忙不迭地端了珠桶上前,任她挑拣。
珍娘就混在这些人中间,装作要买什么,东张西望,其实是观察身后有没有尾巴,半个时辰之后,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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