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哼了一声:“几十箱呢,不得抬几趟?不过那也不全是夫人的,庄上人人都得了,夫人交来的尺寸大小不一,看着就不是一个人的。你也有一件吧?现如今也穿上缎子袄了,可得好好谢谢夫人吧?”
妞儿妈想起那件好好地收在箱底的朱砂色锦袍,上面满满当当绣着缠枝花,别说料子钱,就手工也值不少。
她是什么人?彻头彻尾地农妇,除了田里的活家里的事,别的一概不会,但人情世故是懂的,夫人对自己怎么样,都写在那张给老周的单子里了。
除了她,世间还有别的主子,能记得自己仆从的尺寸,还让裁缝给做出过年的衣服来?!
一想到这儿,妞儿妈的腰杆子挺直了。
她的勇气来了,她觉得有责任,有很大的责任,必须要维护夫人,别说眼下老周这点小事,就算火海刀
山,又有何惧?
“老周你这是什么话?坐这儿的哪个不得对夫人感激涕零?你从前什么样?卷着剪刀尺子上门,求爷爷告奶奶的,好容易得了别人赏的一点零星活计,恨不能一个头磕地上,磕出血星子来!现如今又怎么样?手下雇着十几个绣娘,光一节的活计就做不完,昨儿还听人说了,又雇上高头大马车了,那皮帽子一戴,整个就是个东家模样了!”
老周哑了,忽然说不出话,妞儿妈露出胜利的微笑。
但是,老周又岂是轻易认输的人?!
“你怎么夹枪带棒?我又没说夫人一句不是。不过看进门你们娘俩就斗得跟乌眼鸡似的,我岔几句话,替你们解开。对了,看丫头刚才走得急,是不是大宅那叫唤她?既要了她去使唤,大白天的,怎么又放回来?再一个,走的时候,袖子鼓鼓的,难不成藏了什么东西?大宅那儿短了什么不成?那也不对啊,那边短了,你这边怎么能补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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