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她年轻时不也拿过针线的?虽是小门小户,针黹纺绩女工诸务也是一样不落下的,做个香包打个络子什么的,也算得心应手,只是多年未做,如今想来,倒还记得些步骤,真要上手,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又得再寻出一付花绷。
不过,在秋家庄里,这又算什么难事呢?庄里人
就跟一阵风刮过似的,秋家庄里用过的没用过的收着不知在哪个箱底的,花架花绷,都被搜刮了出来。
农妇们先不知道什么事,怎么大宅三不知的只在外
头寻花绷?从前都知道,夫人不做女红,但到底是夫人,不做是自然应当的,福平婶是难得做,做也是缝补,老周一手承接了大宅的所有衣物,有难度的活都让他做了。
至于她们自己,不过也是简单的缝补,至于花绷,一年也难得打开一次,但出嫁时不多的嫁妆里总有一付,多多少少,也总有些会的,甚至还有几家有纺车的,年前用几升米换了细棉,纺出线来粗粗地织了布,预备做几身褂子穿。
妞儿家就有,她娘还算是个中好手,因此她第一时间就冲回家,献宝似的把娘的花绷献上去。当娘的一头雾水,直到闺女第二次冲回来,才有机会抓住了问。
“你这是做啥呢?丢了魂?!只管将家里东东西西地拿出去?!外头有个鬼哄着你不成?!”
妞儿瞪大眼睛:“娘!说啥呢你!我是奉了大宅里的命令回来拿的!头回花绷给了夫人,难道娘不舍得?”
当娘的心里一咯噔,连说坏了坏了,嘴上却还在发狠:“你又糊鬼!谁不知道咱家夫人从不碰针线活!她是何样人物!用得着动这些东西?!虽说她从来不叫咱们守那些个主仆规矩,可她到底是位夫人!再说,老周又是做什么吃的?!你可小心,没准他今儿就来,听见你这些话,依他那个胡搅蛮缠的性子,有得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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