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鬟吓得几乎没跪下:“妈妈说哪里话,我,我睡蒙了而已,妈妈怎么说,我,我怎么办就是了。”
宋妈妈冷笑连连:“你也睡懵,我也睡懵,敢情睡觉是床好锦被,哪儿需要就往儿盖就是了!”
大丫鬟气不敢出,目送她走远,方才舒了口气。
“这老婆子,又不知谁得罪了她,上在我帐上!呸!老太爷都没了,大奶奶还能撑几天?倒要看你得意到几时!”
大奶奶院里,二奶奶正在不识时务地抱怨:“。。。看弄成什么样了?!怎么能听那阴阳司的话?不满四十九天怎么好出殡?大奶奶,大老爷病着,大太太又不管,您好歹劝劝大爷,如今这个家是您二位做主了,怎么也得给老太爷点体面吧?!”
大奶奶同样一脸病容,两边额角上都贴着膏药,手撑着头,病怏怏地开口:“那是宫里的人,怎么好说改就改?再说,天数虽短,可那块东西不是早发出来了?皇上的御赐,也算是给足咱家,咱老太爷面子了。”
谁知她不提那御赐也就罢了,一提之下,大奶奶原本靠坐在春凳上,猛地翻坐起来,捂着胸口,一口老血便喷了出来。
二奶奶大惊失色,原本坐在大奶奶对面的她来不及躲,登时便被喷了一裙子血。
一时间屋里人仰马翻,倒茶的倒茶,拿毛巾的拿毛巾,要传大爷的传大爷,乱成一团。
大奶奶虚弱地竖起手指,示意众人不要乱:“我没事,不过一时气血不归心罢了。取热酒来,还有,里间我那床边的柜子,右边抽屉里有一盒子丸药,拿一丸出来。”
正好宋妈妈来了,亲自开了柜子取出药,放进金杯中用热酒研开,喂大奶奶喝下,又等片刻,后者才慢慢缓过来。
亦早有丫鬟上来,替二奶奶将裙子拭净,宋妈妈又问,要不要换一条?新做的孝裙正好多一条。
二奶奶冷下脸去:“让东让西,还有让这玩意的?哪房里不多做几条摆着?明儿随城出了殡去,还不都装得跟孝子贤孙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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