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娘一个没忍住:“所以你把脑筋动到瑶丫头身上去了?家里男人没一个有用,所以要拿女人来挡灾?!!”
大奶奶忡然变色,眼中一瞬间闪出凶光,但下一刻,不由自主软下来。
“你当我愿意?人都说,亲的比不上养的!瑶丫头自打襁褓就被抱进我房里,豆芽点儿大的人,弄到这么大,你当是容易的?!那又是个会生病的主儿,夜里煎药要人抱的时候,你通都没瞧见!再大些,知道她是个伶俐的,老爷心里疼,又贴心巴意地给她找时机,老爷只要在家,就让她到跟前去端茶送水。虽说心里明白她不得承继咱家祖业,好歹学得一点是一点,也图她自己喜欢不是?”
大奶奶连珠炮似的开腔,貌似辩解,实则宣泄:“再跟你透句实话吧!瑶丫头这个样貌品性,原是预备要栽培她进宫的!”说到这里,大奶奶捂住胸口:“你当我愿意送她到那个火坑里去?!实在是没办法了啊!”
珍娘对她那个关进宫的主意也很鄙夷,并不觉得比那个地方会比柳家好到哪里,但现在,她先得集中精力解决柳深的问题。
“怎么没办法?天无绝人之路!我就不信,除了卖女儿这一条路,贵府就真只有。。。”珍娘还算有些理性,咽下死路两个字。
大奶奶腮帮子上的肉抖了一抖:“意思是,你有办法?!”
珍娘捧着茶盏没说话,大奶奶心急如焚,连追问三遍,依旧得不到回应,珍娘就像突然老僧入定,整个人陷入二次元中。
大奶奶无法可想。眼前这位不是可以用强的主儿,她不想说话,使八百个招也没用,偏生世上唯一可能劝得动她的人,秋子固又不在。
正好有人过来请,大奶奶趁机走开,掩饰尴尬。
珍娘一动不动,直到身边人渐渐都走空,她忽然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走出花厅。公孙家的外花厅她来过多次,因此熟悉地形,很快走出香棚,走进松墙里面,三间小卷棚,平常作书房。
珍娘施施然走到里一间书房,目光掠过两边彩漆描金书厨,扫一眼,再向里去,绿纱窗下,安放一只黑漆琴桌,独独放着一张螺甸交椅,她过去坐了,面朝大门,等着。
没用多长时间,外间传来有人穿花拂叶走过来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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