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孩子,生来就没了娘亲,这就够苦了,还要背上命硬克亲的罪名,简直是苦瓜拌黄连了。
公孙大奶奶就笑了:“您别替古人操心了,人家顾家才不会理会外人怎么说,在北城,他家的话就跟法差不多大了,年年税捐就靠着他才有起色呢!总之,外人怎么说,顾家都只当是放屁,尤其是顾家老三,也就是顾仲腾的爹,因是年近不惑才有这么个儿子,又与妻子情深,从前一直没有子嗣也不肯纳妾,现在更不肯续弦,只当儿子是宝贝一样,恨不能捧在手心
含进嘴里。”
福平婶听到这里,心尖上突然没来由的抽了一下,疼得她捂着弯了腰,珍娘正注意在公孙大奶奶身上,竟没看到,倒是公孙大奶奶,颇为留神地盯了她一眼,奇怪中混着间不安。
“说下去嘛,快点说下去。”珍娘的好奇心快要达到顶峰,好像小时候看动画片到关键时刻似的急切。
公孙大奶奶清清嗓子:“总之,家里人疼成个宝,没有奶,也不请奶妈,说外人的奶养出来,就不亲了。正好二房生了个女儿,就一起混着喂,一顿奶一顿糊,米糊、面糊、蛋糊、菜糊,这还不够,再大些,肉也绞成糊,鱼剔了刺也剁成糊,还有鸡鸭虾蟹,抽骨剥壳,总之,家里大人能吃的,都想办法置成糊。”
珍娘不禁张大嘴,公孙大奶奶看着她,接下来的话,莫名应景:“结果,养出那家伙的一张嘴,还不会说话,已经尝遍天下滋味,从此能辨出好吃歹吃。盐放多放少,肉里有米粒大的筋,鱼里有针尖一点骨刺,舌头一推就推出来了,真正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珍娘倒抽一口凉气,却说不出话。
不厌精,脍不厌细。
公孙大奶奶明显是无心转述,偏生就让珍娘觉得,这话真真切切,就是冲自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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