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活阎王
“看着你们主仆,真叫人羡慕,”瑶小姐眼中水波翻动:“像我,庶出,旁人说起来,总当是该养成瑟缩的脾性,若大方些,说你攀了高枝,若不理他们,又说你清高目无下尘,与他们亲密些,说你想着好处,远了,又说看不起。”
珍娘听着笑起来。
近处打量,更觉得瑶小姐确实生得动人:双八少女,一身玉色绣西番莲的衣裙,生就一张精致的俏脸,尤其是一双秋水明眸,宛如秋夜之月,衬上欺霜赛雪的肌肤更似一朵枝头含芳俏的白玉兰,虽算不上人间绝色,却足以令人过目难忘。
这么好的年华,又生在这样富贵人家,不愁吃穿的,发发伤春悲秋的情怀,也在情理之中。比不得几年前的珍娘,同样的年华,却得忙得发家致富讨口安稳饭吃。
珍娘取一只荸荠剥了皮,用手帕垫着递过去:“吃着热乎东西,怎么说起冷落话来?旁人是谁?我是没听人这样说过瑶小姐,大奶奶提到你,也只有好话。不瞒你说,我们才从你院里过来,大奶奶才还夸呢,家里这许多孩子,也就你在祖业上是见着用心的。”
瑶小姐凄然一笑,接了果子,却不往嘴边放:“用心又怎么样?迟早是泼出去的水。娘么也罢了,她总是要在祖业这两个字上用心的,别的事只好靠边。我们这样做女儿的,更只能听天由命。”
珍娘听出苗头:“你的意思,莫不是已经替你寻好婆家了?”语气中并无意外。
瑶小姐年纪不算小了,今年正是及笄之年,大奶奶的两个亲儿子都已经定下亲了,按顺序,也该到她了。
说起来,这也算大奶奶没偏心,不然只管拖下去,反而对女儿家的名声不利。
瑶小姐咬着唇,神色恹恹地,手里的烤荸荠只管拿住,凉了便丢下水,扑通一声,溅起冰凉一阵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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