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娘推他,手却软得一点力气没有,因那坏人在耳边吹气,她禁痒不住,笑得喘息不止。
“不行,”半天,珍娘才勉强挣出句话来:“凉了就得搅拌,不然真成了浆糊!”
秋子固见她发急,这才松手,只是依旧牵着她的手,又给她披上厚厚的皮袍。
皮袍还是他的,珍娘最喜欢在没有外人的时候穿秋子固的男装,大而无拘束,舒服极了。
将前文制墨,转回晚间制裱
加了面粉的花椒糊已经停均,面过了性,复又沉下,水面分离。珍娘将花椒水滤去,添上新水,再加白矾末和乳香,又调匀,这时便可坐锅了。
这话需要力气,因要用一根大搅棍朝一个方向搅,这活就不是珍娘的了。
秋子固挽起袖子,将长衣下摆系在腰带中,接过大搅棍,转磨一样搅起来。那大搅棍是春节里做年糕拌米粉用的,但因为他身量高,别人几乎要站在凳子上费极大力气,他却举重若轻,只是半个时辰下来,天寒地冻的冬夜,额角上也密密地出了一层细汗。
珍娘在旁守着火,这火还必须由她烧,因只有她才知道裱字的糊是需慢火,万万急不得,但看见夫君如此辛苦,还是跑过来,拿棉帕,一点一点,慢慢将汗拭个干净,又递上一碗热热的添了野蜜的柠檬草茶,驱寒避凉。
因此时夜深,就不便用姜了。
两人忙过一个时辰,总算将那盆糊糊弄稳搞定,此时已快近午夜,万籁俱寂,天地间除了索索落下的雪声,已经没有别的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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