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时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不知道这个才十八岁的少年要是没有了一条腿他该怎么办,可是那条腿因为毒蛇的毒性袪除得不完全,所以从膝盖下面起,那些骨节和神经基本已经坏死,如果不当即立断,恐怕连大腿都保不住,甚至还会一直往上坏过去,这就是断尾求生了。
可她说完,犹豫在她细缝般的眼睛里还未散
去,就听床上那隐在黑暗中的少年焦急地道:“啥子,啥子,真…真的吗?大夫,你真能…能帮我保下这条腿?”
蒋兴业的声音里有止不住的颤抖与激动。
苏芷看向鲁大夫,见他眨了眨眼睛,她立刻明白了,原来这个仙道长一般的老大夫早就在她来之前就已经先把思想工作做透了。
如果她一来就告诉患者她将断掉他一条腿,这换了谁谁都受不住,可有鲁大夫所说两条腿都可能不保之事在前,而此时她再出现告诉他,她能保下他一条腿,那么此时患者的心态就不同了。
想通了此节,苏芷也不废话,随手要过纸笔,就在上面写下需要的东西,尔后在准备手术的时候,抽空看了一眼其他两位患者,这里一位是被咬的肩膀,伤得最轻,之前也是他最先看到苏芷等人,通知的里面的人。
而另外一位则是中了箭,看他脸色——箭有毒!
蒋永富之前就说他是中了猎人的陷阱所以被射伤,这里有个疑问,如果是猎人布的陷阱,他们不可能在布置的时候喂毒药,毕竟他们的目的是抓猎物,而不是杀死猎物,而且猎物一旦沾毒也就不能入口了。
苏芷走近看他了一眼,他中毒已经很深,除
了面色青黑之外,嘴唇红艳,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一眼看去,好似眼球里的毛细血管碎了,血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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