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姨娘一掀门帘,探头笑道,“我是女人,还是小人!不过孩子没说错,过日子又不是过身份,若皇上再赐个公主,保管你儿飞黄腾达,你要吗?”
秦孝弘急道,“话不是这么说!”
骆姨娘索性进来道,“那要怎么说?你是能让公主同意分家,还是能让她同意给缙儿娶个高门贵女?若宁家姑娘着实是个好的,我倒不反对缙儿娶她。就算那姑娘娘家没助力,可日子不都是人过出来的?当年要不是看在老太太的份上,我还不高兴给你做小呢。可这么些年下来,我除了名份比不上太太,你能给我的,也都给我了。我便是嫁个寻常人家做正室,也不见得有你待我的这份心。”
前半段说得秦孝弘犹有不服,可后半段却说得他默不作声了。
如果说年轻的时候,他也希望门当户对。可这么多年过下来,他早明白夫妻之间脾气相投,相互体谅,可是比门第学识更加重要的事情。
起初他也不是不愿意待正妻好,可实在是处不来。彼此都不算没学识的人,可对事情的看法往往是南辕北辙。且不愿意相互迁就,所以他也慢慢把心放在骆姨娘身上。
骆姨娘说他待她好,其实她待他更好。
虽说当年嫁来有些不情不愿,但这么些年,他的衣食起居,全是骆姨娘在打点。
更别提生病难受的时候,挨他骂的是骆姨娘,受他气的是骆姨娘,可依旧乐呵呵给他端汤递水的还是骆姨娘。
她没读书,字都不认得几个,却偏偏教出了爱读书的孩子,是他一生最大骄傲。
秦缙看他爹脸上似有松动之色,又补了几句,“爹您请想,孩儿的名字是怎么来的?但凡好一点的东西,公主肯给我吗?我不怨她,更不怨爹,事实上,因为有公主在,这些年虽被管得严些,但皇上一直是偏着咱家的。否则我这科举求学路上,也不会如此顺畅。如今公主提了这门亲事,看着是不大般配,但我觉得,只要姑娘人好,与我合得来,不也是坏事变好事?失之东篱,收之桑榆,这天下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好事呢?”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